住在现在住的地方之后,一个人的日子除了忙碌的工作之外,还是比较自由自在的,可以在周末睡懒觉而不用担心妈妈絮絮叨叨的在耳边千呼万唤;可以一个人肆无忌惮的听陶喆的歌而不用担心室友的怪罪声;可以把楼下的丝瓜藤牵扯到自己的窗户下面,因为那丝瓜长得实在疯狂而喜人,而丝瓜主人每日只是低着头在做事,至于头顶的风景早已不管不问……
这样的日子可以说过得很消极,也可以说过得很浪漫,一个人的生活总是把日子往乱里过,刚刚整理好的东西在几天的疯狂工作中便已秩序不再,但偶尔突发奇想,跑到花草鱼虫市场买回一盆吊兰,煞有介事的挂在房间里面,这个时候,一股浪漫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充斥整个屋子,把自己扔在沙发里,一本书、一张唱片,便打发了周末冬日下午慵懒的时光,倒也惬意十足。
楼下养了两只可爱的乌龟,虽然不能近距离的看到它们的倩影,但它们在池水中嬉戏的姿态能让我感觉到它们的逍遥和快乐,没有了大江大河的滋润,只有这一池清水的陪伴,间或有一些不慎闯入它们领地的小虫什么的,乌龟们的乐趣尽管有些苦中作乐,但人世间的冷暖它们是不放在心上的,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活得不管春秋。当自己看书累的时候,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它们,看着它们的两人生活,有种幸福的感觉从心底里萌发,自己生活在那么大的一个世界里,却时常把自己束缚在狭小的空间而不能自拔,看着乌龟们的生活图像,不禁自叹弗如。
楼下本来有个小院子的,院子的主人却早已不知去向何方,所以,本来很有情调的小院就成了荒草的天下,那些荒草使个劲的往上长,个个“争奇斗艳”,欲与天公试比高,直到最后把院子变成了热带森林,变成了荒废的工地。对于荒草们的表现,一开始的我还沉浸在楼下那一幅的原生态面貌,为这么自然的田园风光感到有种回归到最本真的生活的浪漫感觉而高兴,但时间一长便觉得味道不对了,夏天是荒草们的狂欢节,也是蚊子们的春节,两个节日碰到一起,真是把我这个旁观者给害苦了,晚上的蚊子多得恐怖,点了蚊香也不管用,屋子又很简陋,空调也没装,估计,对这些生命力顽强的蚊子空调也不管用的,就这样在蚊子们的“低声吟唱”中度过了难熬的夏季。不过,在秋天,虽说生命力顽强的蚊子不见少,但至少荒草们开始变色了,黄中透绿的样子如同一幅印象画,倒也别有一番景象。
但到了冬天,荒草们的样子便显得有些可怜,院子也是一派萧条的画面,很多荒草早已低下了它们高傲的头颅,个别不肯低头的虽然能感觉到有骨气,但也是那种没有底气的骨气,一种让人可怜的骨气,一种让人看着辛酸的骨气,本来想把这些荒草好好收拾一下,让它们随着季节的更替也及时的告别历史舞台,但无奈自己又不是这个院子的住人,根本进不去,所以,便只有眼睁睁看着荒草们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直到倒下。
夜猫本来是路边常有的风景,但和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偶尔给它们一些吃的东西,那些夜猫们旁若无人的大肆咀嚼,像贪婪的野猪,有时候,感叹,上海人多,夜猫也不少。
现在自己也对这些夜猫在意了,而且对它们的声音更在意,这两天,一只发育不全的黄色小夜猫掉到了楼下的院子里,不,应该说“跑到”,因为,一开始我以为,那只夜猫是误入院子的,可后来,那夜猫来去自如,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白天出去觅食,晚上在院子里枕着荒草们软绵绵的身躯入睡,不要太爽,但有时候可能夜猫没有吃饱或者没有找到吃的,它便用它那缠绵的声音把整个夜空给叫透,所以,当自己正在做梦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声夜猫的叫声,便再也无法入睡,跑到阳台上,赏了它一支香肠,于是,叫声停止了,但回到房间,便再也找不到睡觉的感觉,那个痛苦真叫无奈。
又过了几天,再也无法忍受,便以石头代替了香肠,结果,那个胆子还不是够大的夜猫终于逃脱了我的“魔掌”,从此便踪迹皆无,这个时候,有点后悔自己的“野蛮残忍”,但想想自己白天被领导给折磨,晚上还要被这只夜猫给折磨,也就原谅了自己的粗暴无礼,只是在心底里对自己说以后会对这些本来就可怜的夜猫们好一点,但起码夜猫们也要与自己维持在适当的范围内,不要离自己太近,免得伤了和气。
现在的生活平静而又祥和,只是情绪偶尔会被乌龟、荒草与夜猫们所左右,无论痛苦或幸福,都是一种生活的体验,所以,当自己站在阳台上,看着它们在楼下的表演,想想,这种日子或许会很快消失不在,而童年的触觉本来就已淡忘,所以,还是让童年再来一次,让自己在生活中感受第二次的味道,这也蛮好。